晚上把书摊开的时候,灯还是普通的一盏。光铺在左右两页上,边缘淡一点,中间足够看清字。样稿里不写瓦数,也不写色温,只写人坐下来之后看见的那一块。
读到一段可以停的地方,人靠回椅背,手离开纸页。灯没有被按开关。光圈自己慢慢收,像有人把一张圆纸从桌上轻轻拿小。四周先暗下去,书页中心还留着一小块能认出句号的亮度。
这个过程在样稿里大约是一次深呼吸的时间。没有传感器型号,也没有实验室说法。若问它靠什么判断你停下了,这篇文字不回答,因为这里不是说明书。
手指再按回书页,光圈又铺开。铺开比收拢更快一点,免得刚找回的句子被暗处挡住。样稿把这个快慢写成一种礼貌,而不是一项拿来售卖的功能。
桌面上还有杯子和一支笔。灯不照顾它们。光回来的时候仍先铺平两页纸,笔只被带上一点边。这样写,是为了让段落有自己的主语,不是为了暗示一盏真实的灯会这样做。
书还开着,人还坐着,灯回到一开始的大小。没有价格,没有购买方式,也没有和其他灯的比较。示例到这里就停。